【浅兮2.0+时光的叙事诗】

时光叙事诗

(一)   光迹

 

我眼眸漆黑，看不见

冰凉的鸟影，剪成落叶纷飞

看不见

你的表情，成一帧漆黑

 

满心荒芜，如何盛放

世界太小，如何逃避

 

时光不言语，短暂的片刻像光

你说，是上帝之手

擦亮火柴

 

 

 

(二)  短暂的节奏

 

音乐会生长，每每时光老去

它们手并手，扶持也相互裁决

年轻的节奏里，溢满幻想

是谁

狡黠的贪婪的目光里所包含的

千万种残忍的温柔方式注目

刀切风声，残缺了，将是万般柔和

 

会不会有腐败从细枝末节里

呼喊末日的冷酷坚硬

 

他们心脏里唯一残存的温度

是曾被人手握时发出的阵鸣

如一节节滚烫的夏日

在沸水中踮脚舞蹈，

轰隆隆地碾碎时间的

是指间的笔。列车之后，

叙事者眼下，到如今

也成了聋子。

 

 

(三)  夜想花

 

有时候，

你就像一盏灯火，

一点火光的颜色

漂浮心上

孱弱的耳语，被风熄灭

那么叫人难过的，太过柔和的光

怎么把夜挽留

 

夜晚凉薄

你说它是一朵开得薄薄的花

你夜想花，低垂头

你的声音总叫我想起

一片一片轻睡的梦，摇曳头顶

有时候，这片梦停止生长

月亮在这花丛，提灯

脚步很轻。

 

这个时候，我会想念你

就像想念一朵夜晚的花。

 

 

 （四）夜晚的两个人

 

一片灯火之外，将会有明亮

隐匿丛生的黑暗

光从这里，你的掌心，生长出

花的模样，凭借夜晚的手

开成星火浮隙间，云的水滴

 

温柔的雨露

是植物从暗色里催生的秘密

 

夜晚的两个人，携手而行

潮湿化作一片片凉凉的叹息

游荡在每一个秘密的注视中

 

你说夜晚该有多凉

那么，或许

他们的手便该握得有多紧

 

 

(五)花的声音

 

花在幕布上缓行，它的脚步轻捷

温暖的颜色，将点缀它的额头

它问，这亲切的声音

是小麦成片收割时，映刻皮肤的触觉，还是

日光踏过黄昏火焰的步伐？

这个时候，天空剧烈地变幻着沸腾的心情

云用暮色从窗棱的框架下逃逸

 

好看的颜色就像清晨采摘的光

从那一滴露水里，折射出困倦未清醒的

皱起的眉角

来不及抚平的，小小地，一跃动

就将沉淀所有浮躁的心绪

 

 

 

(六)   漫长的回答

 

喂，你的耳朵里

是不是填满了虚幻的潮汐

左边是听，右边是茫然

你会不会听到

植物的手指噼里啪啦，爆出茧子

会不会

听得到一抹晨光微弱的消失时的呻吟

听得到遗憾，到处奔跑，脚趾间惶惶得都是风吗？

听得到吗

 

你听得到

我心里沉沉的低气压

呼啦呼啦的喘息吗？

 

你会听得到吗？

然后用你温柔的指尖

拂去时间尘埃

所有悲伤，都将灰飞烟灭

轻盈得，仿佛一声回答。

 

 

 

（七） 我所能向你讲述的

 

表达的速度很慢，

像叠加的花影，数不清凋零

最后一朵，是枝上飞走的鸟

 

烛火的声音很大

他们需要哭泣，谁也不能，

减缓他们熄灭的进程

 

我将要写给你看的诗句

热闹，明媚，有光照耀

然而，我能和你讲话的时间很短

短到，只这个片刻，一切都已结束。

 

我所能向你讲述的，

只是飞走的鸟，

熄灭的火光。

 

 

 

(八)  在我没有抵达过的岁月中

 

在我没有抵达过的岁月中

有我触碰不到的，属于你的真实

疲于奔波的人，大概终会忘记曾经

所有的坦诚与毫无顾忌

各种小心翼翼的面具，都是人前的虚伪

天真是个贬义词

他低头走过的马路

更加宽阔而触不到边际，狗尾巴草

像一小束花朵被你紧紧怀抱

春天的迹象，仿佛每一个去年

从你身后的迎春花里开出喜悦

一切还像去年。

 

而我站在这宽阔的景象之外

看你数到第几只麻雀时

在漫无边际的愉快中不小心睡意朦胧。

你在人群之外，我的眼中，忽而

被岁月淹没，

突如其来的眼泪，会不会漫溢至你心上？
 

 

 

(九)  明亮的句子仿佛光

 

一些微笑的表情，无论色彩

还是线条，都柔软的像春天

是不是你，为它铺垫

讲述童话的气氛

 

阳光，这最温暖的语言用于祷告

明朗的句子从你口中，

一直照亮指尖的小路

纸上森林，在各种句式中获得繁盛

小城镇，在符号中远离喧嚣

它们无法生长得更快，它们

快不过你脚尖的轻盈

 

从这一刻起

向时光告白的轻微言语

打碎了诗的韵脚

而我将成为

时间定格镜头之外的人

但也，不放弃叙述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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