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组第一题】缓慢而优雅地成长（肖佳莉）

如果可以，请容许我在花前月下再次徘徊。

  这世上总有一段路，需要我们慢慢行走缓慢而优雅。

  多年之后，亿站在绒花树下，微笑凝眸。

  2003年夏至，乐亿以艺术特长生的身份进入了本市A中。这个以学科全优，教学第一著称，却又不无时无刻充斥着一种贵族气息的学校。

  第一次踏足这片土地。林荫路上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们，趾高气昂的脸上彰显了无与伦比的傲慢。亿瑟瑟的缩了缩脚，生怕踩坏了着镶金的土壤。班级里杂乱的人头攒动着，熙熙攘攘的聚在一起，唯独落下了亿。果然等级差别还是赤裸裸的表现了出来，只有一技之长的特长生就是比不上实招生。原来，高等学校的空气竟也如此稀薄。

  亿以为这三年就会这样过去，不着痕迹的缓缓流逝。但如果是这样该那该有多好。春日的A中，氤氲着一股粉红色的暖气。亿避开来来往往的人群来到了校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哪里只有一颗樱花树，亿静静伫立，凝视着簇簇绒花，眼眶不禁湿润了，真想快快长大离开这孰是孰非的地方。入校整整半年，同学们都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团体，纷纷拥有结实的壁垒，在言语的挑衅下转变为相互攻击。只是，没有一个能让亿融入，即使她已经撞得头破血流。

  “喂，你在干什么呢？”猛然从回忆中抽出思绪。亿疑惑地转过了头。

  “你……你不就是A班的那个画画超好的那个吗，我好喜欢你的画的，我叫绍啊。”

  绒花相遇之后，乐亿有了所谓的第一个朋友。绍对自己很好，什么都和他一同分享。虽然她知道很多人都因为贪恋她的画而接近她。可是，绍的笑容那么温暖。她宁愿相信，绍是真心和她交朋友的。绍一如既往的对亿好，亿也会即兴作画送给她，看到绍心满意足地微笑。亿觉得她就是上天派给她的天使，拖她离开这翻来覆去的寂寞之痛。

  “绍，我的心很小，你把那个位置深深烙下印记之后，即使我再想深深埋葬，还是发现想要埋葬的最深的还是那么记忆犹新。”绒花飞下，落在亿的脸上，沁满了滚烫的泪珠。

  “哟，这不是我们乐大画家么，画什么呢？”尖酸刻薄的话语划破致密的空气，直直的送入乐亿的耳朵，那声音能够撕裂耳膜。

  “哟，还是个帅哥呢，乐大画家都发春了，春天真是个好季节。”

  “你……你还给我！”亿涨红了脸，愤怒和悲哀在她心中翻来覆去的汹涌。

  “你在干什么……”一个男声打破

   女生唯唯诺诺的后退：“莫少，没……没什么，什么都没发生。”说完飞一样的跑了出去。

   亿静静的看完了这一切，默默地捡起那张因蹂躏而变形的画纸，转身离开。众人发觉闹剧已经结束，纷纷散去，而莫却一直站在原地，那落寞的身影深深扎痛了她的双眼，他加紧步伐跟了上去。

  还是樱花树下，几夜的雨疏风骤使得花朵凋零了不少，亿紧紧盯着那画纸，滚烫的泪滴落。亿憋住泪水不让其泛滥，真想一夜之间长大，一夕之间变强大。把那画揉成一团扔在了树下。转身却看到了莫，那日阳光很明，透过稀稀疏疏的树孔，照在莫的脸上，竟与画中少年有那般相似。亿恍惚了一下，便漠然转身。“同学，乱扔垃圾可是不好的，我可是会告诉老师的。”亿快步经过他的身边“谢谢”在他耳畔留下暖暖的萦语。少年嘴角弯弯一笑。

   “绍，难道我们的这份友情是假的么。”就像这绒花般轻而易碎么。

   莫的出现，让亿的生活改变了很多，起初的抵制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淡。那时，亿觉得很幸福，就好像在冰冷的桎梏里遇到了两个太阳，一个是莫，一个是绍。亿再也不像只鸵鸟卑微的深埋自己在危险来临的时候。然而，就是因为太幸福，才忽略了绍嫉妒的目光，那火火燃烧的瞳孔。

  亿一直以为自己是戏里的小丑，取悦了别人，却在五彩斑斓里埋葬自己。众人给予她的只是虚假的赞美和冷漠。

  遇见绍和莫，让亿迫不及待的想要成长，摆脱缓慢的桎梏。

  也许是被痛苦包围了太久，这似真亦幻的温暖让她依恋不已。

  “莫，我们交往吧。”

  “对……对不起，听说你以前有很多男友，我不想成为其中一员，被你很快淡忘，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亿，优雅的活着，不要迫切的追逐，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那么，再见。”

  泪盈满双目，却哽咽的说不出话。

  目送着莫的背影，或许注定会错过他。

  亿一脸落寞的回到教室，绍正在读着最新的小说，凑过头来问：“怎么成功了么?”

  “没，他拒绝了。“

  “你别伤心啊，其实莫也没什么好的。”笑意在绍的脸上荡漾着，可惜，亿低着头没有发现。

  绍，为什么连你也要欺骗我，为什么你是这样的人。

  我以为我们的誓言会永恒，

  即使物是人非，我们都不离不弃。

   呵……真是讽刺

  “绍，是你说的对不对！”

   “什么什么”一脸的不屑

  “是你跟莫说，我……”

  “对呀，没错是我，乐大画家那么有才，怎么会没有人追呢？”

  “你……你为什么”

  “哼，为什么。因为嫉妒你，人缘那么差，性格又那么奇怪，除了会不画画你还会干什么？我什么都比你强，为什么莫不喜欢我，这是为什么，你说！”绍死死的按住她的肩膀，狰狞的面孔是亿从来没有见过的，亿感受到了绝望，满满的欺骗。

  末了，绍放开手，“对不起”

  “我们从来不是朋友。”

  “啪”清脆的门声合着绍的身影，消失了。

  原来，绒花骨朵永远只适合缓慢的生长，才会如此优雅如此动人的脱颖而出。

  花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亿是绒花，成长的历程也比别人缓慢，但是也只有这样缓慢的成长才给了他那么多的离殇，才让她在今后的人生中越挫越勇。

  这世上有多少人冷漠，就有多少人温暖。

  那些独自走过的路，那些独自面对的迷途，终有一天会被甩在身后，人生有多少段空白，在等我们慢慢描绘。

  还记得莫说：“亿，你的确该慢慢长大。”

  还记得绍说：“亿，别管别人的的讽刺，要顾自己的优雅，优雅的活着。”

  当时还觉得只是笑话，原来一切都已注定。成长本该缓慢而优雅。 这世上人很多，路很长，成长很好，偏执的追逐却无可救药。

  这世上总有一段路，需要我们慢慢行走缓慢而优雅。

  此刻，绒花飞下，优雅万种。

  亿在树下，露出了久违的笑容。